
如果不冒犯一些人,你就无法成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最赚钱的媒体特许经营权之一,尤其是当你的名字里就包含暴力重罪时。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注定会与争议相撞。随着该系列取得无与伦比的成功,诉讼、国际事件和全面的道德恐慌接踵而至。虽然对于该系列暴力、夸张性质的某些担忧确实有其事实依据,但倡导团体和投机分子几十年来一直在虚伪地试图击败这一游戏界最伟大的系列之一,以免它扭曲孩子们脆弱的小心灵。
任何具有像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这样文化影响力的事物都可能对某些人产生影响,甚至是负面影响,但一次又一次的研究都未能发现玩暴力视频游戏与现实世界中的反社会行为之间存在任何联系。但这并没有阻止反对者从第一天起就攻击该系列。以下是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最大的争议事件。
1. 俯视角时代的麻烦
回到1997年,我们正从第一次真正的视频游戏道德恐慌中走出来(当时主要是针对 真人快打11)。暴力和庸俗是当时的文化氛围,违禁内容在争夺我们的注意力和灵魂的战争中与道德多数派对峙。在苏格兰,刚刚制作了 疯狂小旅鼠 的工作室 DMA Design 即将发布其下一部作品:一款名为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的俯视角驾驶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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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发布前几个月,消息就已经传开了:这是一款让你实施“犯罪”的游戏。像《每日邮报》这样的英国小报刊登了骇人听闻的标题,描述了这款“美化肇事逃逸暴徒的犯罪电脑游戏”所允许的所有无政府行为;而克罗伊的坎贝尔勋爵等议会议员则警告说,根本没办法阻止孩子们那易受影响的小手接触到它。
这位尊贵的勋爵也许是出于真诚的信念,但事实证明,他正中了 DMA 的下怀。该工作室的发行商、多媒体巨头 BMG 习惯于为像“性手枪”乐队这样具有冒犯性的音乐行为制造话题,并且非常乐意利用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阴暗的一面。他们聘请了一位公关人员,向报纸泄露细节,并利用传闻网络确保某些保守的政治家知晓这款即将推出的犯罪模拟游戏。然后,他们发起了一场电台宣传活动,其中包含上议院辩论的剪辑,让这款游戏听起来酷毙了。
尽管被评为18+且在巴西被禁,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还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到1999年,它的销量已超过300万份。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的第一次声名狼藉可能是人为制造的,但它给 DMA 以及后来的 Rockstar 上了宝贵的一课:一点争议可以创造大量现金。
2. 侠盗汤普森
在1999年科伦拜恩高中校园枪击案发生后,批评者将矛头指向了 末日黎明 / DOOM Dawn,而不是去探究真正的起因。当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3 及其革命性的、更“真实”的3D犯罪描绘出现时,道德恐慌正处于高潮,而一个人抓住了这个机会,让自己成为了故事的一部分。
杰克·汤普森(Jack Thompson)是一位保守派律师和活动家,他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对游戏行业发动了一场令人厌恶的战争。他是电缆新闻频道经常出现的评论员,不断将现实世界的暴力犯罪归咎于视频游戏。多年来,他抨击过许多不同的作品,但他对 Rockstar 尤为不满。
汤普森多年来一直通过诉讼和电视采访纠缠该系列,指责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激发了可怕的悲剧。他经常起诉 Rockstar 的母公司 Take-Two Interactive,以及销售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的零售店和生产游戏主机的索尼。他的客户通常是暴力犯罪受害者的家属,他通常会索要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他最引人注目的案件涉及德文·摩尔(Devin Moore),此人于2005年在阿拉巴马州因杀害三名警察被定罪。汤普森提起诉讼,声称正是摩尔对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的痴迷导致他精神崩溃。
摩尔案为汤普森提供了一个全国性的平台,让他对 Rockstar 进行个人复仇,而电缆新闻也乐于为他提供发声的机会。这件事影响很大,以至于 BBC 在2015年以此拍摄了一部电影。Rockstar 称其为“胡编乱造的废话”。但该案件证据极其薄弱,很快就被驳回。汤普森最终因其行为在阿拉巴马州律师协会遇到了麻烦,这成了他职业生涯中的一个常态。
汤普森并未因失败而退缩,但对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暴力的担忧很快就被一个更耸人听闻的丑闻淹没了。毕竟,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是关于美国的。作为一个国家,我们有一种不幸的倾向,即对残暴行为视而不见,但当男方邀请约会对象进屋喝杯“热咖啡”时,我们却会大惊失色。
3. 热咖啡
继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3 和 侠盗猎车手:罪恶都市 的革命性设计之后,人们对 Grand Theft Auto: San Andreas – The Definitive Edition 的期待达到了顶峰。在 Rockstar,设计师 Sam Houser 不想让那些期待该系列能进一步突破界限的粉丝失望。
“我们热衷于加入符合游戏‘氛围’的新功能和互动,”他当时写道。“为此,除了暴力和粗俗语言外,我们还想加入性内容。我知道这对某些人来说是有问题的,但当你考虑到这款游戏是面向成年人时,这其实很自然(比暴力更自然)。”
在开发过程中,Rockstar 制作了一个完整的迷你游戏,作为游戏约会活动的最后阶段,玩家在其中控制主角 CJ 的亲密行为。对 Houser 来说不幸的是,性内容会使天平倾斜,导致 Grand Theft Auto: San Andreas – The Definitive Edition 被贴上“仅限成人”(AO)的标签。多达80%的美国零售商干脆拒绝进货任何被评为 AO 级的商品。如果他们想让 Grand Theft Auto: San Andreas – The Definitive Edition 大卖,CJ 就必须保持纯洁。
据称,要从游戏中完全删除性内容已经太晚了,因为它已经与代码深度交织在一起。相反,这个迷你游戏只是被禁用了。正如一位荷兰 Mod 制作者很快发现的那样,重新开启它只是件简单的事情。
帕特里克·威尔登博格(Patrick Wildenborg)和他的 Mod 伙伴们在2004年10月游戏一发布就开始挖掘 Grand Theft Auto: San Andreas – The Definitive Edition,破解代码库并发现了名为“KISSING”和“SNM”等名称奇怪的文件。他们意识到这些是来自一个被作废的约会迷你游戏的显式性行为动画(尽管角色穿着衣服),但威尔登博格决定暂时压下这个发现,直到第二年夏天 PC 版发布。通过在十六进制编辑器中进行一次简单的更改,禁忌内容被恢复了。威尔登博格于2005年6月7日发布了他的发现,并将该 Mod 命名为“热咖啡”。
ESRB 显然不觉得这很“热”。它宣布对游戏评级过程进行调查,促使主流媒体开始关注。沃尔玛、塔吉特和百思买等主要零售商立即停止销售 Grand Theft Auto: San Andreas – The Definitive Edition,Rockstar 发布了召回通知,并用删除了那些冒犯性的、不可见代码的补丁版本替换了有问题的副本。
在2000年代,涉及 Mod 和删减内容的争议非常新颖。非游戏行业的人很难理解“坏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完全无法接触的这一概念,双方都利用了这一点。Rockstar 狡猾地暗示是 Mod 制作者自己创造了“热咖啡”,尽管威尔登博格支持他们并出于团结删除了文件。与此同时,媒体和政界人士表现得好像性内容是一个主要的卖点。杰克·汤普森抓住机会,跨越党派界限,在他试图让游戏消失的征程中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他为希拉里·克林顿准备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导致国会通过了一项决议,要求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对“热咖啡”事件展开调查。
FTC 表示 Take-Two 在营销 Grand Theft Auto: San Andreas – The Definitive Edition 时存在欺骗行为,但仅给予了警告。但在最终以2000万美元和解的集体诉讼中,它就没那么幸运了,不过这场风波很快就平息了。Rockstar 已经从舆论的“喷漆店”中脱身,准备带着被清除的通缉等级进入高清时代。
4. 高清时代的风波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4 与之前的“3D 宇宙”三部曲相比,节奏发生了巨大变化,暴力程度明显低于其前作。3D 三部曲中的肢体残缺和街机式的血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Euphoria 物理引擎的碰撞效果——虽然这可能和汤米·维赛迪用武士刀砍下人头一样令人不安,但绝对没有那么显眼。尽管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但批评者仍拒绝罢手。
当暴力的角度看起来有点过时时,人们找到了很多其他理由对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4 大发雷霆。“反酒驾母亲协会”(MADD)对游戏中允许尼科在与派奇或小雅各布聚会后驾车感到不满,并向 ESRB 请愿要求给游戏贴上 AO 标签。
Rockstar 坚持自己的立场,强调其受众“足够成熟,能够理解游戏的内容”。他们也足够成熟,能够欣赏在《Lost and the Damned》资料片中首次出现的男性全裸画面。家长团体对此发出了警报,警告该游戏“应该远离——远远远离——儿童”。
没有人,尤其是 Rockstar,会反对这种说法。如果每个人都能承认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不是给孩子玩的,哪怕有很多孩子在玩,那么这些争议中的大部分甚至根本不会存在。每一次诉讼、每一次骚乱、每一次联邦调查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责任在于相关的监护人和零售商,由他们确保这些 M 级游戏不落入孩子手中,而 Rockstar 可以自由地制作他们想制作的游戏,无论像杰克·汤普森这样的人多么努力地想要关闭他们。
汤普森在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4 筹备期间处于他影响力的巅峰。到这时,他已经成了 Rockstar 的一个大麻烦,以至于 Take-Two 先发制人地起诉了他,以阻止任何关于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4 的无理诉讼。双方达成了和解,汤普森同意不起诉阻止 Take-Two 未来任何游戏的销售或发行。作为交换,Rockstar 撤回了因汤普森在针对 卖萌恶霸喵霸霸 Cute Bully Nyanbaba 的攻击活动中的不当行为而引起的藐视法庭指控。这场战争终于结束了。
和平持续了五个月。然后汤普森指责 Take-Two 盗用了他的肖像并试图禁掉这款游戏。这没起作用。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4 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而它的继任者即将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作品。
5. 援引第五修正案
GTA 5 最著名的创造是崔佛·菲利普,一个疯狂的精神病患者,他将玩家在旧作中体验到的混乱和杀戮变得“正统化”。这一次,一个游戏内角色代表了玩家在任务之间进行的无脚本狂暴行为所享有的突发自由——他就是杰克·汤普森和希拉里·克林顿内心最深处恐惧的秃头、纹身化身。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存在几乎化解了更大的暴力担忧,至少在“为了孩子着想”的层面上是这样。崔佛显然是一个卡通化的角色,一个在现实世界中无法存活太久的稻草人。如果现实中真的有一群崔佛在模仿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我们肯定会注意到。
相反,是其中一个非常具体的场景让 GTA 5 陷入了困境。在任务“一切照章办事”中,玩家控制崔佛代表联邦政府审讯一名无辜男子,使用扳手、汽车电池和钳子通过酷刑逼取信息。
这显然是对反恐战争期间美国军方“强化审讯手段”的讽刺,但将酷刑变成一种 QTE 操作对许多媒体来说还是太过分了。尽管 GTA 5 允许玩家每分钟都犯下无数反人类的暴力罪行,但该任务仍遭到了媒体的广泛批评,并受到政客、教师工会甚至大赦国际的谴责。
我们谈了很多关于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何时得罪了宗教右翼、电视评论员、整个国家以及活动家和政客的野心。但当该系列惹恼了名人时会发生什么呢?
2014年,演员林赛·罗韩对 Take-Two 提起诉讼,指控他们在 GTA 5 中盗用了她的肖像。这份长达67页的巨额控状主要基于两点指控:首先,营销中大量出现的金发、穿比基尼的女性是基于罗韩摆出她所谓的“标志性和平手势”的照片。

当人们意识到照片中的女性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林赛·罗韩时,这一主张就站不住脚了。如果说她像谁,她看起来更像2010年代初的“当红女郎”凯特·阿普顿,尽管事实证明该图像的真实模特是一位名叫谢尔比·韦林德(Shelby Welinder)的女性,她甚至在 Instagram 上发布了 Rockstar 给她的发票作为证据。
罗韩诉讼的第二项指控涉及一个名叫蕾西·乔纳斯(Lacey Jonas)的角色,这是一个对好莱坞歌后的广泛讽刺。而且……是的,你不需要太费劲就能看出罗韩可能是一个影响来源。幸运的是,艺术被允许取笑名人,无论他们是否喜欢。
Rockstar 反击称,该诉讼是无理取闹的,罗韩提起诉讼纯粹是为了宣传,而且对公众人物的戏仿和讽刺受第一修正案保护。至少在最后一点上,法院表示同意。根据裁决,“这款视频游戏独特的故事、角色、对话和环境,结合玩家在游戏中选择如何进行的能力,使其成为一部虚构和讽刺作品。”罗韩败诉了。
对于 GTA 5 来说,争议来得快去得也快。到这时,暴力已成为游戏结构的一部分,比起它包含的任何成人内容,这款游戏因出售其广受欢迎的在线模式的游戏内货币“鲨鱼卡”而受到了更多的抨击。现在没有人真正关心暴力视频游戏了。那场战斗已经结束,杰克·汤普森这样的人输了。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通过挑战界限、打破禁忌和玩火而崛起,但很少被烧伤。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围绕 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的愤怒历史只增加了它不可抗拒的神秘感,巩固了它作为不容错过的文化盛事的地位。毫无疑问,Grand Theft Auto V 传承版 6 及以后的作品将继续招致争议,同时赚取数十亿美元,并按照它们的形象重塑整个视频游戏媒介。












